三十八、媳妇的孝心
这些年，谢宝树的学校和两间诊所的工作都有喜色，特别是媒体的宣传和上级的表彰，给了他们极大的鼓舞，成为一股强大的动力。他们学校培训的按摩人才，一批紧接着一批，学生们除部分安排在本校工作，全部推荐到珠江三角洲一带从事按摩工作，走上了就业之路。
两间诊所总共有36名员工。1995年，根据国务院规定，私营企业和个体户可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，他们很高兴，立即为全体员工买了这两种保险，解决了大家的后顾之忧。员工们都很感动，更加积极工作。
最近，小芳晋升为主治医生，宝树也考取了高级按摩师。一连串的好事，怎能不使他们感到兴奋呢？可是，就在这个时候，却遇上了一个个难题。
一天下午，一个病得只剩皮包骨的老头来到他们的诊所，哭哭啼啼地说：“你们的徒弟在乡村走江湖，说他神通广大，能治百病。给了我几包药粉，在身上摸了几下，就要了我二千元，我吃完那些药后，心脏病不但没好，反而感到更加苦！”
老人要找那位骗子算帐，于是就来到这里闹事了。
听罢老头的叙述，小芳问：“你说那个江湖骗子是我们的学徒？”
老头气愤地说：“是啊，他说是从你们这里教出来的。”
小芳追问：“他姓什么，叫啥名字？”
老头说：“这我也不知道，只知道他是矮个子，40岁上下，左脚有点瘸，嘴巴能说会道。”
小芳想了一下，觉得本校的学生中没有一个这样的人，就温和地对那老头说：“老人家，那个人不是我们的徒弟。”
老头却大发牢骚说：“不是你们的徒弟？我不信，明明是他自己说的，他说他领了你们的毕业证的。”
小芳解释说：“这个人肯定不是我们的徒弟，我们学校发的是结业证，还没有发过毕业证呢，你回去吧。”
那老头很不满意：“你们不把骗子交出来，我就到法院告你们。”
小芳好不容易把老头打发走了，继续给患者治病。
这时，村里的一个中年人匆匆忙忙地跑来，对宝树说：“你母亲突然患病了，卧床不起，不醒人事，你快回去看看。”
宝树把这事立即告诉了小芳，她听后非常紧张地对宝树说：“你在这儿吧，我一个人骑自行车去快得多。”于是，她马上背起药箱，骑上自行车直奔老家。
宝树在诊所里，心跳不断加速，想到妈妈患的肯定是急病、重病。半年前，他的父亲因上楼取物，踩空了楼梯，从楼上跌了下来，头部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上，血流不止，经抢救无效而丧身，离开了人世。他们安葬好父亲后，就把母亲接过来一起住，以便照顾。但她老人家却不肯来，说：“你弟弟的小女孩，还不满一岁，我要在老家带小孙女。”宝树拗不过，只好依从她。每逢过年过节，他们都回去看望她，还给她买去不少营养品，给她留下一些零花钱。现在她突然得了重病，心里越想越着急。
这时，一个跟小芳很要好的患者跑来告诉他：“我看见刘医生背着一个老太婆往人民医院去了。”
听到这话，宝树知道事情不好了。立即叫小香请了一部三轮摩托车带着他到人民医院。
母亲住进了内科3号病房，小芳和弟媳守候着她。
宝树紧张地问小芳：“什么病，情况怎样？”
小芳皱紧眉头：“是中风，病情严重，非常危险。”
宝树说：“是你背着妈妈来医院的吗？”
“是啊，村里那条路被洪水冲坏了，车子走不了，只好这样，救人要紧。”
他摸了摸小芳的衣服，全都湿了，着急地说：“你的衣服都被汗水印湿了，快回去换换。”
小芳说：“没关系，我多观察一会。”
弟媳也说：“大嫂，你回去换衣服吧，我在这看着。”
小芳没有吭声，也没有走，依然聚精会神观察着母亲的脸色，不时地摸摸母亲的脉搏。母亲输着氧，打着吊针，不停地呼着气。
过了一会儿，药水滴完了，母亲的脸色有所好转，小芳才对弟媳说：“你在这儿看着，我回去换了衣服就来。”
宝树和弟媳、小香在病房里守候着。弟媳对他说：“医生说，再迟来半小时母亲就没得救了，好在大嫂抓紧时间背着母亲就往医院里跑，要是像我这样矮小没力气，那问题就大了。”
小芳很快就回来了，她仔细地观察着母亲的脸色变化，对宝树和小香说：“你们回去吧，我和弟媳轮流值班。”宝树和小香只好回去了。
这晚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，心里总惦记着医院那边的母亲。
第二天一早，小芳回来了，高兴地对宝树说：“妈妈清醒过来了，已脱离了危险。”
宝树非常高兴，对小芳说：“那你就在家休息一下，我和小香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小芳回答：“好吧，弟媳在那里，下午我去接班。”
小香带着他走进病房，宝树高兴地叫了一声：“妈。”
母亲看见他，脸上露出了笑容。脸色较昨晚红润了，人也精神了。
他坐在母亲的身旁说：“你要把心放宽，病才好得快。”
宝树又对弟媳说：“你辛苦了一个晚上，也回去休息吧，我在这儿陪妈妈。”
弟媳又说：“昨晚是大嫂一个人熬了个通宵，我在睡觉呢。你和小香回去吧，你的事情很多。”
母亲也用很微弱的声音对宝树说：“你回去吧。”
母亲住院期间，医院的医生知道小芳也是同行人，每天开处方，总是征求小芳的意见。当母亲的病情稳定后，小芳每天给她针灸，按摩和擦身，还自己开中药，亲手煎好药，给妈妈调养身体。每逢星期天，还带着永亮来看婆婆，使她老人家心情舒畅。
在大家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下，母亲的病好得很快，只住了半个月院，就能下床走路了，只剩下轻微的半身不遂后遗症。小芳便把母亲接出院了。
这一回，母亲和他们住在一起了，小芳每天给她熬药针灸，宝树给她按摩，他对母亲说：“妈，你知道吗？是小芳背着你到医院治病的。”
母亲说：“我知道了，你弟媳给我说了。”
“要不是这样，再耽误半小时，就要错过最佳治疗时间，可能就难办了。”宝树解释说。
母亲笑了笑：“是啊，你娶了个好老婆，我有了个好媳妇，心里比喝蜜还要甜呀。”
过了一段时间，母亲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健康，一点后遗症也没有了。母亲十分想念老家，总想和村里人见见面，他们理解她的心情，便叫了一部摩托车把母亲送到村里的路口，慢慢地在那条小路上走回家。
“过几天，还得回来我这里住。”小芳再三叮嘱说。
小芳孝敬老人的事已在村里传开了，家家户户都以此为例，教育自己的儿孙，要像小芳那样孝敬老人。
母亲每走到村边，村里人就围了上来，夸赞宝树母亲有福气娶到了这样的好媳妇。母亲幸福地笑了：“是啊，托天的福，托大家的福，我的媳妇确实好哇，希望大家都能娶到这样的好媳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