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物表:
胡伟生: 男、69岁、养殖场经理 ( 简称: 生 )
胡如美:女、40岁、医院政工干部 伟生女 ( 简称: 美 )
马俊明:男、42岁、如美丈夫 某局科长 ( 简称: 明 )
胡如刚:男、49岁、伟生长子 仓库保管员 ( 简称: 刚 )
杨映兰:女、38岁、如刚妻 下岗工人 ( 简称: 兰 )
胡如尧:男、30岁、伟生二子 某公司负责人 ( 简称: 尧 )
陈凯川:男60岁、 伟生好友 ( 简称: 川 )
小 王:女25岁、 如尧女友 舞厅女郎 ( 简称: 王 )
胡平平:男14岁、 如刚之子 ( 简称: 平 )
胡如棣:男24岁、 伟生四子。 ( 简称: 棣 )
时间:现代
地点:广东某地
[幕前。追灯下两小孩在拍手游戏。]
(念)你拍一,我拍一, 一个老头回家里,
谁知风波平地起, 发生的事情真离奇,真离奇。
[幕启。胡如刚家,中等水平。木柜上放有电视机,茶具,热水瓶等,二张单人沙发,茶几,落地灯。
[胡如刚坐在沙发上看书,平平做作业,映兰打毛衣。
[平平收拾好书本,往外走。]
兰:哎,又到哪里去?
平:做完作业,看电视咯。
兰:不要看,不要看,有什么好看的?要看就到隔壁王家去看。
平:我们自己有电视,为什么要到别人家去看呢?
兰:啊呀!你这个小傻子,到王家去看,我们就可以节约电费
懂不懂!
平:节约,节约,妈,如果人家也要节约,不开电视,要到我们家来看,那叫我怎么办?
刚:(惊跳)哎唷,我的妈呀!
兰:干什么、干什么?
刚:摸到一个白板,大三元糊了!
兰:要死哟,麻将把你的魂勾掉了,白板,棺材板!我倒想起你家的老棺材板了。
刚:啊,我们家那有老棺材板?
兰:你爸爸呀。
刚:我爸爸怎么是老棺材板?
兰:这个老乌龟真是该死。
刚:怎么越说越离谱了?
兰:嗳,我问你,你爸爸来电怎么说?
刚:不是和你说过了吗,养殖场破产要回家了。
兰:啊,真的要回来了,唉,破产了,老了,就从乡下回来,我们背个大包袱。
刚:那怎么办呢?
兰:我告诉你,他要回来和我们住在一起,嗨,我不会给他好面色看的。
刚:但是住一个人我看问题是不大的。
兰:是呀,你是孝顺儿子,你有良心,你去和他住在一起.
刚:我也不过是讲讲,你也用不着象坦克一样,轰轰!冲过来。
兰:你要知道,他住进来就搬不出去了,你们兄弟姐妹有四个为什么偏要住到我家来?
刚:嗨嗨嗨!那倒是的,你讲的有道理。
兰:去找你妹妹、妹夫,探探他们的口气。
刚:好,好,(边走边看书)
兰:(抢过书!)快去,快去!
刚:喔,对对对!(边说边退,不注意撞在门角上,下场)
兰:唉我嫁给这个傻男人,真是倒霉(下场)
[胡伟生手拎旅行袋,衣衫不整东张西望上场]
兰:(从屋里走出)喂,你找谁?
生:好媳妇,是我呀!
兰:喔,原来是你,如果你不说我还以为是贼呢!
生:如刚呢?
兰:他出去了,(去倒茶)啊呀!水也没有了,你坐一会儿,我去烧水。
生:不要去忙了。
兰:你不喝,那我就不去烧了.
生: 上次走的时候,平平才六岁,现在已经读五年级了吧?这孩子肯定长高了,长胖了?
兰:你在乡下不是过挺好的吧?
生:唉!怎么说呢?苦拼苦熬,一场灾祸就什么都没有了!
兰:你什么都没有了,我们下岗回家苦头也吃足了。
平:(上场)妈妈,我回来了.
生:这不是平平吗?
平: (高兴的扑上去)爷爷.你怎么这么久不回家啊?
生: 爷爷在乡下种树,养山鸡,樱桃鸭,还有(做乌龟动作)
平: 哦! 难怪妈妈叫你老乌龟啊.
兰:啊呀!你这孩子,你看看你爷爷身上有多么脏,走开。
平:我不怕.爷爷我好想去乡下看你,妈妈老是不让去.
兰: 你要读书那有时间去?
生:平平,爷爷给你买了点芝麻糖,拿去吃吧。
兰:平平,是喜欢吃巧克力的,既然爷爷买来了,就拿去吧。
平:哈哈哈,爷爷谢谢你!(拿出饼干盒)爷爷你饿了吧,先吃饼干,我等会陪你去玩,(奔出,不小心撞在进房的如刚身上)啊唷。
刚:唉!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走路的。
平:爸爸,你看。
刚:什么地方来的芝麻糖?
平:是爷爷给我买的.
刚:爷爷回来了,(转身看见伟生)爸爸你回来了,(被映兰一拉,语塞)你吃过饭了吗?
生:饭……
兰:这么晚了,当然吃过饭了。
刚:爸爸,如果你没有吃饭,在儿子家就不用客气了,平平妈,去拿饭来。
兰:好,我去拿,啊呀饭也冷了,小菜也没有了。
平:瞎说,里面有红烧肉。
刚:爸爸,你信上说上午回来,怎么现在才到?
生:喔,是村委会的车下午送我回来的
刚:爸爸,今天是妈妈的忌日, 你还记得吗?
生:我记得,你妈妈已经走了七年了, 她是为这个家操劳过度而死的,我对不起她!如刚,现在老二、老三、老四都好吗?
兰:他们都比我们好,老二是公务员,还入了党,老三自己开公司,老四在中医院当医生都省城学习去了.
生: 那就好, 如刚,我这次回来就打算不走了, 不知安排我住在什么地主呢?
刚:爸,你住的问题我正在和平平妈商量.
兰:(抢着)是呀!我们正在商量,你是该享福了,我想啊你是喜欢妹妹的,你住到妹妹家去,我们没意见。
(胡如美、马俊明二人上)
美:哥嫂,你们打电话给我什么事?
明、美:喔,爸爸 回来了,好啊!好啊!
美:哥嫂,如果不是因为爸爸回来,你们可是不会给我打电话了。
兰:哎呀,妹妹是个大忙人,怎么好经常打扰你呢?
美: 爸,你在老家不是挺好的吗?怎么又回来了?
生: 哎.天有不测风云啊,退休后,我买福利彩票中了大奖.
刚: 奖金一百万,当时我们都想….(做伸手动作)
兰: 爸爸觉悟高,说要投资老家贫困山区.
生: 回报生我养我的地方,这是我的心愿! 后来搞环城公路建设,老房子拆了,有一笔补助款.又有一百万!
美: 妈妈突发脑溢血去世, 老家的乡亲来看望,你就下决心跟他们回去了.
生: 几年来,在乡亲们的帮助下,我办起了农场、果场,特别是养殖场,我花的心血最多.本想大干一场,谁知飞来横祸,一场擒流感全军覆没,血本无归.
众:(大惊)禽流感?。
明:(立即跳起来离的远远的,迅速拿出口罩,给美带上)可怕!可怕的瘟疫!
美:(惊魂未定)那你是带着传染源的人!
明:(找出大醋筒对准伟生喷射)
刚:怎么搞得酸溜溜的?
明:预防为主,预防为主!
生:家禽全部被扑杀, 经过动物防疫部门检验,幸好人员没被感染,(拿出证明)你们看!这是检疫合格的证件。
[大家轮流看。
刚:哎呀,吓出一身冷汗!
兰: 那林场和果园呢?
生: 我已经交给村委会,收入以后用做交给助学教育资金.
兰: 我爸爸是大慈善家啊?那好啊.爸爸在乡下立辛苦了几年,这次回来就到妹妹家过舒服日子了。
美:什么,爸爸要住到我家里去?
兰:你去问你哥哥。
美:哥哥,是怎么回事?
刚:是……是这么回事,爸爸回来了,应该住在我的家里,因为我的房子小,所以……
美:所以要住到我家里来,是吗??哥哥嫂嫂,你们是长了长媳。爸爸住在女儿家,这简直是笑话了,哥,你说对不对?
刚:对,对极了。
兰:对你个死。
美:你们不要吵,我知道你们是孝顺爸爸的,我怎么可以来抢呢。
兰:喔唷,谁都知道你是胡家的孝女,既然爸爸喜欢住在女儿家,我们是不会来抢的。
美:爸爸你要知道,你女婿最近当了科长,晚上还经常有人来研究工作,你说住在我们家方便吗?
兰:晚上还要“烟酒工作”怪不得经常“洋烟美酒,红包到手”。
美:乱说!
生:唉,人老了就会给你们增加麻烦,所以这次回来后,跟你们商量我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好。
刚:爸爸,你不要急,先住下来再说。
兰:啊呀,如刚,用不着商量的,既然爸爸愿意住到妹妹家里,那就让他去住吧,再说爸爸年纪这么大了,总要让他称心才好。
美:喔唷,你俩倒是孝顺,原来打电话的目地是想让爸爸住到我家去,对不对。
兰:妹妹,你这种话说得多么难听呀。
生:好,好,你们不要争论不休,我决定走。
刚:爸爸,你先不要……(如尧上场)
尧:姐姐、姐夫,今天怎么有空来的。
刚:老三呀,爸爸回来了。
尧:喔,老头子回来了。
刚:啊呀,爸爸怎么叫老头子。
尧:哥哥,爸爸当然是老头子,总不见得是小伙子吧。
生:老三,你回来了,现在自己开公司,够忙吧?
尧:自己开个小公司,辛苦得很,拉关系,找项目,担风险,苦头吃足!那比得上你在乡下舒服享福。到现在三十多岁了,连个“马子”也没找到。
生:“马子”是什么东西?
美:对象。
生:现在的对象叫“马子“的?
刚:老三,你讲话注意些分寸,爸爸已经回来了,大家正在商量,住在谁家好。
尧:这有什么好商量的,当然住在你家里啦。
兰,老三,还是住在你家好,你一个一间房,再说还没有结婚。
尧:不行,亏你想得出来, 我那间房子要做新房的,叫一条老柴和我住,没门。
刚:哎呀,你怎么叫爸一条老柴。
尧:啊呀,不是老柴,是大树,既然哥同意,就住到哥家里去。我举双手赞成。
明:我加一票。
尧:好了,少数服从多数,通过。
兰:老三,你过来我跟你讲,你住在楼上,我住在楼下,爸爸住到我家里还不是等于住在你家?嗳,你的脑子多转几个弯。
尧:喔呀,还是姐家里条件好,那就住在姐家里,来举手通过。
美:嗳,你们都是儿子,儿子讲得出来不让爸爸住,我做女儿的就更讲得出了。
明:是啊,今天女婿来讲句公道话,儿子家不住,要住到女婿家,让别人知道,要笑话的。
生:好好,我走,我决定走!
刚:爸爸你走,叫我们怎么放得下心呀!
美:既然哥不放心,那就决定住在哥家。
明:对呀!
兰:好,好,好,我们气派大些,爸今天住在我家,明天住到老二家,后天住到老三家,这样轮流住,叫老少和气,公平合理。
刚:对,大家不吃亏。
生:啊?亏你们想得出来我这么大的年纪,这样天天搬来搬去,我都要成搬运工人了。
尧:好了,老头子你也不要啰嗦,我还不肯呢。
美:既然老大家可以住一夜,为什么不可以住下去呢?
兰:不过我想来想去,还是老三条件最好,你只有一个人,老婆还没有讨,对,决定住在你家里。
尧:你是胡家老祖婆,要你出来讲话,我跟你讲,你再说我给你两下。
生:好,你们不要打,我决定走。
刚:爸爸,你不要走,不要吵,你们吵什么东西,叫爸爸天天搬来搬去,这么大年纪怎么吃得消?
[平平拿电话
平:爸爸,小叔给爷爷打来的电话。
生:爸爸,你好!你已经回到家了,一路上辛苦了,您操劳一辈子把我们养育大,现在年岁已高,也该歇歇,享受天伦之乐了!我现在省城进修学习,即将参加巡回医疗队,三个月结束后,我一定回家陪你.对了,有事情我已经交代陈伯伯和我女朋友小云操心.您多保重身体!嗯!再见!
刚:哎,爸爸,你干脆住到广州找老四,随便散散心.
兰:对 对, 到广州去看看,人家出钱也要去旅游呢!
尧:是呀,顺带去动物园看看,有熊猫、大象、还可以养二只猴子玩。
生:亏你们想得出来。老四是去学习,怎么能带着老人?他去巡回医疗,难道我也跟着东跑西颠.
明:哎呀,爸爸,东跑西颠可以开阔视野还可以锻炼身体,你放心去吧,我出差会来看你.
尧:姐夫到我楼上去坐。(上楼)
[陈凯川上场
川:老胡呀,你终于回来了?我们老朋友总算又碰头了,哈哈。
生:请坐,请坐,老陈,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?
川:你忘了,你自己写信给我,说今天上午到,我去车站接你,一个上午没有接到,回到家里总是有点不放心,所以晚上特地来看看你,你果然回来了,好啊,好啊。
生:老陈你真是我的好朋友,这么晚了,还来看我。
川:这是应该的嘛。
生:老陈,你退休后干什么?
川:在中医院,做第一把手。
生:你倒是不容易,还当上了第一把手。
川:什么第一把手,看大门。
生:看门怎么是一把手。
川:不管什么人进出都要经过我的大门,是不是第一把手,
生:老陈,你还是喜欢讲笑话。
川:笑一笑,十年少,幽默一点好啊!我在中医学院看门,还可以自学许多中医知识哩。
生:哦?那以后养生保健就找你了.
川:尽力而为吧!哎.那里用的着我啊?你家老四不是中医师吗?你在乡下辛苦几年, 现在总算回来安度晚年了。
生:老陈啊,我人虽然回来了,现在连住的问题还没有解决,(如美、俊明、如尧从楼上下来)
川:住的问题还没有解决?你儿女成群,随便住在谁家都行啊!
生:我和儿子商量过,他们说都有困难。
美:陈伯伯,我实在是有困难呀!
川:喔,有困难,嗳。
兰:陈伯伯,我们条件差呀……
川:哎,条件差,那老三……
尧:(转身不理)
川:老胡啊,你含辛茹苦把儿女拉扯大,如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好在你家老四在单位有一间房,就在我隔壁,他去学习前已经把钥匙交给我了,你就先住在那里,吃饭到我家.聊天方便嘛.
生:那我怎么好意思呢?
川:哎呀,老朋友客气什么呢?走;走,(与伟生下)
众人:陈伯,不好意思……。哈、哈、哈……
尧:真是标准的大傻瓜……
众人:大傻瓜。(众人手朝外指,正好老陈过面来尴尬场面)
第二场
[幕前。追灯下两小孩在拍手游戏。
(念)你拍二,我拍二, 一张脸蛋两个样,
听说巨款从天降, 一百八十大转弯,大转弯
[幕启。如隶宿舍。有写字台,藤椅,三人沙发,布置简洁干净。
墙上挂着国画,窗外花坛鲜花盛开。
[清晨,阳光明媚。胡伟生在画画。
[凯川上
川:老胡,你早!
生:老陈,你早啊!
川:三个月来你变化真大,身体好了,人也胖了,
生:多亏有你的关照,
川:不,不,这是你家老四的对象,你未来媳妇的一大功劳啊!
生:是啊,小云真的是个好姑娘!
川:老胡,你年轻时在文化馆搞美术、现在重新提笔,还是宝刀未老啊!
生:不要取笑了,你自学成才,最近写的中医中药方面的论文,在网上发表,引起了热烈的讨论。
川:我们这就叫做老有所为,老有所乐!哈,,,
生:唉..老陈.最近学想画漫画,可以歌颂新人新事,又可以批评社会上的不良作风,你看好吗?
川:画漫画好,有教育意义。如果你想画,我可以提供你一个题材。
生:喔,什么题材。
川:我看你自己身上,就有许多漫画好画。
生:我身上有漫画好画?
川:我看你的儿子女儿对你的态度,就是很好的漫画题材。
生:儿子女儿对我有啥态度?
川:这叫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.当今社会有些年轻人不讲孝道,对父母只算经济帐,把老人当做是一个球.
生: 一个球?
川: 对!各种各样的球.能帮他们的时候.老人是篮球.你争我抢,一但年老,油水榨干,老人是排球,你推我挡.
生: 社会上是有这种情况.
川: 除了你家老四,你的三个子女对你什么态度?哎!
生:老陈,我总觉得子女对我的态度是客观因素造成的,不能全怪他们。现在他们来接近我,也是情有可原.
川:我看主要是人民币在起作用,我来做你的艺术顾问,我来给你提词,你说好不好!
生:好!不过子女对我的态度,过去有些问题。但是,老陈,你的说法也有些过分了吧!
川:我们也不下结论,让事实来证明。老胡,我去开会了,不陪你了,夜里再来看你。
生:好!好!夜里我们再谈!
川:老胡,我提供的题材不要忘记,考虑考虑。
生:你真是个乐天派。
[陈下,胡如刚手捧沙锅,映兰手拎大小包食品上
兰:快走呀!(碰到凯川)喔唷,陈伯伯早!
川:真是孝子,一大早就来孝顺你爸爸了。
刚:陈伯伯,这也是我们做小辈应尽的责任。
川:不容易的。真是孝子,孝媳妇。
刚:陈伯伯,你太夸奖了。
兰:陈伯伯,你讲的好,陈伯伯,你上班去。
川:我上班去,喔唷,哈哈哈!
刚:嗨嗨嗨!
兰:嘻嘻嘻!陈伯伯,你走好,你走好。唉,我跟你讲,今天无论如何要把爸爸接回去,知道吗?
刚:是,不接回去二百万元就泡汤了。
兰:爸爸
刚:爸爸,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,这么早就起来了。
生:睡不着!
兰:阿爸,你这样不行的,你年纪这么大了,吃不消的,应该好好休息。
生:休息?现在正是大干的时候,我怎么可以休息。
兰:对对,爸爸,你喜欢吃的东西我给你买来了。你看看,这是柿饼。花生酥、红葡萄酒。
生:你们不要去花费钱了,我实在来不及吃。
兰:啊呀!爸爸,这是我们小辈应该的。你想吃什么尽管讲。我会千方百计想办法给你找到!
刚:如果你要吃活的咸鱼,她也会……
兰:死鬼,咸鱼哪有活的,爸爸,他讲错了,是活的大鲤鱼。
生:今天沙锅里是不是红烧猪脚?
兰:是呀,爸爸!你怎么猜得着的呢?
刚:到底是我的爸爸,要比我聪明的多。
兰:爸爸你看呀。这只猪脚是我烧的血血红,密密甜。爸爸,好吃吗?
生:我不能讲了,上次你拿来一只红烧猪脚,我说了声好,你天天送红烧猪脚,我算算到今天已有三十只了,吃的我胃口也倒了。
兰:那给你调胃口,明天给你烧几只,炸子鸡。
生:用不着,你们看看五斗橱上,你妹妹送来的清蒸水鱼,我动都没有动,还送来奶油蛋糕,巧克力糖,我生了四个咀也来不及吃。
兰:如刚,你妹妹送的东西都是高级的。
刚:那你快动脑筋去买超级品。
兰:如刚,快点把爸爸的房间收拾收拾。
生:不要动,我还没有画好,你妹妹每天天不亮就来打扫了,你看我这床被子只盖了三天又拿去洗了,还要我每天换被褥被套,我真有些不好意思。
兰:你看,我叫你早点来就早点来,今天又落后了。
刚:不要紧,今天我们住在这里,半夜里就起来收拾总比她早吧。
[如美手拿洗脸盆上
美:哥哥,嫂嫂您们早啊。
兰:你早啊,你早啊,
美:嫂嫂你们真客气,爸爸早饭还没有吃,你们中饭小菜倒已经送来了。
兰:和你相比差太远了,大清早就帮爸爸洗被子,这才是乖女儿.
美:你们每天送红烧猪脚来,还不是孝顺儿子.
生:不要争,你们两个都差不多。
兰:差不多,你就心定了,快去拍。
刚:拍!对!(拍床单)
生:啊呀!干净的还拍什么。
刚:你看(看着映兰)
兰:你怎么这笨,拍马屁要用咀讲的,你用手拍什么东西。
刚:讲?对,要讲的。
生:讲什么?
刚:讲什么……你说讲什么呢?嗨……
生:嗳,已经是四十几岁的人了,还是这样笨头笨脑的,
兰:快讲呀!
刚:我还没想到,你叫我讲什么?
兰:陪你爸爸到外面走走。
刚:爸爸,你不要画,休息休息,我陪你到外面去,陪你到公园去玩玩,陪你到茶庄坐坐,陪你喝冰水,陪你骑木马。
生:啊,你当我是小孩子。
兰:你爸爸喜欢下棋。
刚:呀。我陪你下棋,我让你一只马。
英:爸爸,龙井茶泡好了,你喝茶。
生:你的妹妹想的真周到,知道我下星期是七十岁生日。
美:对!我想给爸爸做寿,到那一天你们全家都要来啊。
兰:来,一定来,嗳,死鬼嗳,你爸爸的生日你怎么会不记住的。
刚:爸爸生日,……我自己的生日也忘了。
兰:你看见吗?你妹妹的马屁功夫好不好。
刚:(马上走上去轻轻地敲伟生的头。)
生:喔唷,你做什么。
兰:嗳,这样下去二百万元要泡汤了。
兰:爸……爸……爸爸呀(哭)
生:刚才好好的,怎么就。。。
兰:爸爸有几句话儿媳对你讲……(哭的厉害吐字不清)
生:啊呀,有什么话讲清楚些。
兰:爸爸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讲,但我总没有机会跟你讲。
生:今天讲,今天讲。
兰,我怕讲出来以后,你听了会难过的。
生:你爸爸现在非常高兴,不会难过的。
兰:那我就讲了
妈妈临终叮嘱我,要把爸爸来照顾好.
和我们同吃又同住,保证服侍最周到。
生:这个你放心好了,你妈妈临终叮嘱我一定做到的。
英:嘱唷。这种功夫真是地道的,爸爸你过来呀,我跟你说, 昨天夜里我也做了一个梦,梦里看见妈妈朝我哭呀。我想告诉你,又怕你听了以后心里难过。
生:我不会难过的,你说吧。
英:爸爸,我是不想哭的,但实在是忍不住呀。
生:阿美,不要哭,你讲,爸爸听你讲。
刚:你抛王牌,她抛原子弹了。
美:(白)爸爸,你一定要和我住在一起,这是妈妈交代的,如果你不和我住,妈妈夜里要来找你的。
兰:喔唷。妹妹你对妈妈真孝顺!我记得清清楚楚,妈妈断气的时候,你还在光明影剧院门口等退票,要看香港歌星演唱会呢!
美:这……
刚:对!你在国际饭店的转弯角上。
美:爸爸 ,反正妈妈已经死了,现在也只能随她讲了。
生:是啊,只有死人肚里明白。
美:哼!你真是孝顺,前段时间没来看爸爸一眼, 最近怎么心血来了早上哥哥来,夜里嫂嫂来,爸的门槛也给你们踏破了。,
兰:和你妹妹相比,是差得远了爸爸,你总是要住到我们家去的。住在女儿家人家要笑话的。话的呀!如刚你讲对吗?
刚:对呀!妹妹,你嫂嫂这两句话讲得有道理。
美:爸爸,女儿在医院工作,你和我住在一起生病可以及时发现,及时治疗
(拉体生)
兰:爸爸,你要和儿子住(拉刚)如刚,快点来帮忙。
美:你们以为人多,我也不怕(又去拉)
(俊明手提水鱼上)
明:阿美,你们在做什么?
美:阿明,快来帮忙拉。
(双方都拉住伟生互不相让)
生:好了,唉,你们当爹是练气功的大力士啊?
明:啊呀!哥哥,嫂嫂,你们在寻开心吗?爸爸这么大年纪怎么吃得消呢,简直要他的老命,嗨嗨嗨!爸爸,今天我一早就下乡给你买了活鲤鱼和虾,今天夜里请你吃油“爆虾”了。
美:阿明,你过来,我和你讲,哥哥嫂嫂想把爸爸接回去。
明:啊!爸爸,嘿嘿嘿!女婿看你长期住在老四单位也不方便,你还是先到我的家去住十年八年,再到哥哥嫂嫂家去住。
兰:什么?住十年八年……,如刚,你听听呀!要住十年八年。
刚:啊,十年八年,你们怎么想得出,爸爸年纪这么大,今天不知道明天,万一爸爸他一死呢?
美:啊!你在讲什么话?
(平平上)
平:妈妈,你讲话怎么不算数的,说好陪我去少年宫.
兰:平平,妈妈在家里怎么跟你讲的,快和爷爷说去。
平:说什么话?
兰:这个拍……
平:噢,知道了,爷爷,我妈妈叫我拍你的马屁。
生:啊?!
平:爷爷,你住到我们家里不好吗?
生:好!好!
平:妈妈说你有二百万元钱要带来的,等你一死么,这二百万元钱就是我们的了。
刚:你这个小鬼(提平平的耳朵)给我滚。
平:喔唷哇;(跳出房间,撞在上场的如尧身上)喔唷!是叔叔来了,快进去快进去。
尧:小王,快来呀!(小王拎食品上)
平:咦,这个是谁呀?
尧:你的阿姨!
平:怎么又是一个阿姨?这个阿姨没上一个好看.
尧:小鬼(一脚)
平:喔唷哇,(跳下场)
尧:爸爸,好极了,哥哥嫂嫂都在,爸爸一点小意思。
生:啊呀!不要去买,我吃不了。
尧:吃不了,没关系,我带回去好了,小王,这是爸爸。
王:(嗲声嗲气)爸爸,你好!
生:喔唷,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呀?
尧:这是你未来的媳妇、我老三的马……对象、来,我来介绍下哥哥、嫂嫂。
王:哥哥,嫂嫂
尧:姐姐,姐夫。
王:姐姐,姐夫你们好呀!
生:今天你不上班。
尧:今天我特意来接爸爸回家去住,外面的士也开来了。
众人:的士?
尧:对,小王是夜总会里的舞厅经理,我和我丈姆娘已经商量好了,准备早点结婚,早点养儿子,让爸爸早点抱孙子。
兰:爸爸,你不要三心二意了,你到我们家里去,我叫如刚请长假来陪你。
生:请长假不好。
兰:没有关系,我要弄几味可口的菜让你吃。你可以每天看电视喝老酒、吃鸡肉、下象棋,快活又逍遥。
美:爸爸,你还是住到我家里去,我保险服侍你象神仙一样。
尧:喔唷;象神仙一样,爸爸,你住到我家去,要讲服侍吗?小王可是最合格的,按摩,陪舞,陪唱,陪喝酒,,,
王:爸爸,还可以陪玩,车牌刚拿到手,我可以租部的士陪你到杭州、苏州、保你称心如意。
生:我没有空。
尧:没有空,算数,爸爸,你是要喜欢洗澡,我每天陪你泡在温泉里。
明:喂,天天泡在温泉不会把人给泡死呀,爸,要讲住房条件吗?
我那坐北朝南风水好,冬暖夏凉真舒畅,你只要一个月住下来,我叫你头上的白头发全部变成黑头发。
生:这怎么可能?
尧:爸爸你跟儿子走,不要一个月,我只要三个钟头,白头发全部变成黑头发。
生:也没有这么快的。
尧:十元钱到理发店里染一染,什么都解决了,
明:染出来的颜色要退的,我这个是永不褪色,
兰:爸爸,你住到我们家去,我把最大的房让给你,让你舒舒服服度晚年。
尧:啧啧啧,你已经讲得很吃力了,好好休息,爸爸你一定住在我家,我……
兰:难道结了婚以后老头子,新娘子三个人同住。
尧:喂,这个问题用不着你们操心,我跟我丈母娘已经商量好了,接爸爸住到我丈母娘家去,你们的住房条件好,没有我丈母娘家的条件好,我丈母娘家是洋房花园,独进独出,再说我丈人爸爸早就死了,家里只剩下我丈母娘一个人(动作)
生:嗳,这是什么话!
兰:老三,你结婚生了儿子,谁来服待爸爸?
尧:为了老头子,我宁可牺牲不生儿子。
兰:喔唷,不生儿子,老实讲爸爸是要住到我们家的,我们是长子长孙。
尧:哟,长子长孙,那市面上的长子长孙卖多少钱一斤?我又不是小老婆生的,好了,别扯皮了。
兰:弟弟呀,我是你的嫂嫂。俗话说“长兄为父,长嫂为母”。
尧:什么?爸爸还活着你们就想长嫂为母,你今天给我讲清楚,,老大,你讲,讲。
刚;我投降。
美:不要吵,象什么样子,讲文明礼貌嘛。
刚:对,“三讲四美”
尧:好,今天看在二姐的面上,放你这一回,我对你们讲,再吵也是没有用的,爸爸一定要跟我走。
美:你想得好。
明:岳父爸爸你住到我家里,保你称心满意,要啥有啥,如果办不到我去跳珠江。
尧:跳珠江?这回可对不起你,不管你是跳珠江,还是跳太平洋,爸爸一定跟我走。
明;哼,你想得倒好。
尧:你看着,小王,拖爸爸上车。(众大乱)
[陈凯川上。
川:你们干什么?放手,放手,有话好讲。
生:喔唷,老陈你来的正是时候,我现在给儿子媳妇女儿女婿孝顺得老命也要孝掉了。
川;老胡,你真是好福气呀。
生:老陈呀,我现在又有一件难办的事,儿子女儿都要我到他们家去住,我也拿不准主意。你说说住在谁家好?
川:嗬,都要接你去住,啊呀,你们不是说有困难吗?
刚:没有了,早就解决了。
川:你不是条件差。
美:我的条件最好。
尧:陈伯伯……抽支烟。
川:如果住在老大家,老二要不开心。
美:当然了。
川:住在老二家,老三又不答应。
尧 :哼。
川:今天你们谁也别争了,老胡,我给你带来一张通知.
美:爸爸,你的眼镜。
生:(看通知)美术协会组织采风活动,明天就走,时间半个月,好,又可以跟老朋友切磋画艺了.
川:老胡,这是一次好机会啊,不过你一走.你那么多的银行存单可要放好 !
生:啊哟,都是我的子女有什么不放心呢!
再说存单我全部都锁在抽屉里啦!
川:半个月回来再决定住谁家吧
生: 好啊!
尧:爸爸,你回来先给我打个电话,我叫小王开的士来接你。
王:爸爸,我一定开车来接你,我妈妈也会来。
生:嗳,你妈妈就不要来。
王:陈伯伯,再会。
兰:爸爸,你路上要当心身体,我们走了。
美:爸爸,今晚我帮你收拾好行李,明天,我和俊明送你上车
明:爸爸,陈伯伯,再会。(与美下)
川:老胡,你真是好福气啦!
生:可惜老太婆死的太早,要是活到现到看到这种情景不知有多高兴。
兰:爸爸。
生:你们怎么又来啦。
兰:爸爸,你去出差要半个月,这么多东西不吃要坏的,我想等你回来以后再烧点新鲜的给你吃。
生:好好!平平,把奶油巧克力糖都拿回去吧!
平:真的给我妈妈猜到了。
刚:还有一只好东西, 唷唷, 唷唷。
平:爸爸王八,王八爸爸。
(闭幕)
第三场
[幕前:追灯下两小孩嬉闹。
(念)你拍三,我拍三, 钱迷心窍歪主张
夜晚上演“三岔口” 你说荒唐不荒唐,荒唐不荒唐。
[幕启:美穿黑上衣,背一只挂包,手拿电简上场,朝四周看,没有动静,向内招手。
明:阿美,我送到你这儿,我回去了。
美:你怎么回去了,帮我望风。
明:望风,这两天我忙的糊里糊涂。
美:你钱还要不要?
明:对,阿美,你进去偷,我要外面望风,哎,这串钥匙什么地方来的。
美:前两天我给爸爸洗衣服的时候摸到一串钥匙,就在肥皂上一按,回家后照样子做了几把。
明:我老婆真是聪明。
美:要当心,[摸进房间
(摸到写字台来)啊呀!首饰箱那里去了,爸爸的存单肯定是放在首饰箱里的,到那儿去了。
[黑暗中映兰上
兰:来呀!快点呀。啊呀?你怎么抖得那么利害。
刚:我从来没有偷过东西,我吓得两只脚都走不动了。
兰:爸爸的东西不算偷,胆子大些,钱要不要,要钱就要偷。
刚:那就偷。咦!你手上的钥匙哪里来的。
兰:嗳,这个问题你妹妹是想不到的,这叫棋高一着,快手快脚。
刚:我讨到这么聪明的老婆真是前世修的福气,去偷,去偷。
兰:你在外面望风,发现情况就咳嗽一声。
刚:是,我会咳嗽几声的。(咳嗽)
兰:做什么,有人来了?
刚:没有,我喉咙痒了。
兰:啊呀!早不痒迟不痒,偏偏这个时候痒。
刚:现在不痒了,你进去偷。
兰:当心!(进屋)
尧:小王,你在这儿望风,我进去偷,我们这次结婚都靠这笔钱了。
王:好极了,我在外面等你。
尧:知道了。[跳下墙,摸进门
(暗中映兰不小心皮鞋掉了,如尧吃惊退出房门)
兰:啊唷哩!
尧:好极了,搞了半天原来是嫂子在跟我唱“三岔口”,深更半夜不在家里待着,到爸爸房子来做什么?
兰:这个……这个……
尧:什么这个那个,老实坦白!
兰:是这样的,爸爸不在家我是来看门的。
尧:什么,来看门的,我看您是来偷的吧?现在要看你的态度了,老实点。
兰:老实,要老实……那半夜三更您又来干什么?
尧:大丈夫光明磊落,我也是来偷的。
兰:原来是一路货。
尧:好吧,拿出来分吧!
兰:分什么?
尧:装的倒挺象的,你这只手伸出来。
兰:喏,手伸出来了。
尧:还有一只手。
兰:喏,还有一只手。
尧:二只手一齐伸出来。
兰:我又没生出三只手。
尧:看来腊烛不点不亮,您想逃,往哪里逃?
(映兰向外逃正好撞到进门的如刚身上)
兰:唉,你来找死!
刚:老三你也来啦,辛苦,辛苦!
尧:老大您来得正好,嫂子在爸爸房子偷东西被我抓住了,怎么说吧?
刚:您给他抓到了。
兰:死鬼,叫您在外面望风,您进来找死?
刚:我是进来保护您的。
兰:来保护,您看耳光也吃了,打得这么红!
刚:谁打的?
兰:你弟打的!
刚:弟弟打的不要紧,弟弟打嫂子,嫂子打哥哥,我们是兄弟关系,可以转账。
兰:这也可以转账的?
刚:打得痛吗?
兰:您看打得这么红!
刚:红了,气色好,不怕!
尧:老大,这一巴掌也太轻了,前年,我们几个哥们喝醉酒闹事,人家给我来这么一下,一记耳光,门牙打下三只。
刚:那你打了几只?
兰:一只也没打下。
刚:这算幸运。
尧:好了,不要口水多过茶,拿出来分了。
刚:你偷到了?
兰:东西在这里,偷到了。
刚:那就给他吧!
兰:一定要给他?
刚:不给,啪!再来一记。
兰:老三,您刚才请我吃耳光,现在我请您吃猪手,条件先讲好。
尧:好嫂子,拿出来分吧。
兰:一家一半,不行,我们现在三个人,要……
刚:对,我们现在三个人,三一三十一,每人一份。
尧:哦,你们是讲按人头分,好,您们等等我去把小王与丈母娘叫来。
刚:不要叫了,已经有人来了。
(如美、俊明上,俊明手上有纠察袖章)
美:喔唷,你们都在这里,辛苦了!
尧:姐姐,深更半夜,您们来干什么?
美:哦,我今天上夜班,俊明巡逻,路过这里,见房里有灯光,我立刻就警惕起来,因此进来看看,果然不出我所料,爸爸出门去开会,您们半夜三更到这里来干什么?
兰:这个……
尧:好了,嫂子拿出来分了算了。
美:分什么东西?
尧:一只首饰箱。
美:首饰箱是爸爸放银行存单的,好哇,趁爸爸不在,你们居然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来,太不象话了。(提过箱子)哈哈,现在人证物证俱在,还有什么话可说,阿明你去打电话报告公安局,我在这看管他们。
明:阿美啊,都是自已人,我看不要把事情弄大,公安局就不要去了。
尧:对了,姐夫说得有道理。
明:那就到派出所去。
尧:这不一样吗?
兰:阿妹也是自已人,算了,我们也分一份给你,手下留情吧。
尧:好啦,自家兄妹,牙齿舌头亲上亲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
刚:妹妹,你也姓胡,我也姓胡,大家姓胡,我看糊里糊涂就算了。
明:阿美,分一份给我们?原则问题可不能让。
美:哼,你们在说什么,分一份给我算了。你们当我是什么人,谁和你们牙齿舌头亲上亲,您们这种手法卑鄙透了,拖人下水,腐蚀干部。
刚:啊,这下苦了。
美:你们真是财迷心窍,搞阴谋诡计来偷爸爸的血汗钱,你们的良心道德理想都到那里去了?
尧:二姐,政治是虚的,理想是远的,权力是硬的,票子才是实的。理想理想,有利就想,前途前途,有钱有图!
美:你这是拜金主义,腐朽思想。
明:现在,全国都在开展“严打”斗争,犯罪分子纷纷落网,在这风口浪尖上你们竟然顶风作案,这是自寻死路!
刚:科长妹夫,念我无知,又是初犯,你大人大量,放我一马吧!
(才尧朝沙发的另一方坐下,发现挂包)
尧:好了,都是自己人,算了吧。
美:没有这么容易。
尧:话多了不值钱,你们吓唬老大可以。我老三,你们看错了,我老三是阎罗王的爷爷,什么腐朽思想,自寻死路,(拾起包)你们看!
美:啊,这……
尧:怎么样?你也没话说,这包是谁的?,是我送给你的,你刚进来的时候是空手的,这包怎么会在沙发上?讲。
美:这……
尧:哥哥嫂嫂,你们看包,三路人马,他们第一个到。抬起头来,抬起来,不要怕。
刚:老三,你讲的对极了,刚才被他们哇啦哇啦吓昏了,我想起来了,刚才我在外面望风,妹夫也在外面望风,他们是第一个到的。
兰:(火)喔唷,妹妹你的戏演得不错,夫妻搭挡演双簧,如刚。
刚:到!
兰:去打电话报公安局。
刚:用不着,公安局就不用去了,还是去派出所。
明:还不是一个样。
兰:哈哈哈!人证物证俱在,还有什么话说?
刚:这二句话是刚才我妹妹讲的。
兰:现在轮到我讲了。
刚:好,这债还得快,我老婆也有气派。
美:哥哥嫂嫂,算了吧,都是自己人呀,不要窝里斗
尧:对呀,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标,走到一起来的。
美: 公平交易每人一份
明:今天我来做公正人,我来分。
尧:姐夫,这种事情不用烦劳你了,分钱是我的看家本领。
美:那就快分吧。
众人:快分吧。
尧:开了,好极了,在背面的号码是745745 88745
刚:哦,气死我,爸爸气死我?
尧:不对呀!这是妈妈存放骨灰的存单。
众人:快看清楚,快看清楚。
尧:上面有个图章,龙华火葬场。
众人:啊。(全部惊倒)
---------(闭幕)
第四场
[幕前:追灯下两个小孩打闹。
(念)你拍四,我拍四 摩拳擦掌太猖狂,
巧施妙计辩真假, 看谁是孝顺好儿郎,好儿郎。
(陈凯川与三人同时打电话)
川: 喂. 你是谁?
刚/美/晓: 我是如刚. 我是如美, 我是如晓.你是谁?
川:我是陈凯川, 告诉你门一个不幸的消息:你爸爸突然心肌梗塞死了,你们接到电话马上到我家来一趟。
刚:啊,我知道了,我马上就来,快告诉平平娘(追灯下)
美:啊,好,我马上就来(放下电话),金戈戈到手了,哈哈!
(追灯下)
尧:好极了,好极了,我老三要发财了。哈哈哈……(追灯下)
[音乐起。
[幕启:陈凯川家。
胡伟生坐在椅子上抽烟、看画极……
川: 啊呀,老胡,你还不死。
生:我为什么要死。
川:啊呀,电话我已经打过了,我对他们讲,你心肌梗塞已经死了,他们马上就要来了,看见你还坐在这里喝茶抽烟。我怎么下得了台呀!
生:老陈,我是跟你开笑的,你怎么当真了呢。
川:这有什么好开玩笑?你不是跟我商量过的吗?我去打电话你也同意的,现在你又后悔了。
生:唉,老陈,装死这个办法,还是不太好。
川:老胡啊,我是为你好,这样你才真正能看出你的儿子到底对你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。
生:这个……
川:好了,不要这个那个了,听老朋友的话,你躺下来吧。
生: 照这样看,我不死也不行了。
川:你儿子,女儿马上就要来,你一定要死的。
生:这死我倒不怕。
川:啊呀,真死不怕么,假死又何必,这样不爽快呢。
生:好,我决定死,不过老陈,我从来没有死过怎么死的,你倒先死给我看看。
川:死我也没有死过,不过我想只要眼闭紧,腿伸直,纹丝不动,就行了,来、来、来、快死,快死。
生:好,老陈,我准备死了,唉,老陈,你看我的样子好吗?
川:样子很好,完全是安乐死。
生:唉,老陈,我还有句话要对你讲。
川:啊,死都已经死了,还说什么话呢。
生:那临死一句话总要让我说的。
川:好我们是几十年的老朋友,临死一句话总要听你说的。(故意)喔唷、来了!
生、(跳起来)
川:快死呀,快睡下。
生:让我看看。(如美全身穿黑衣上)
美:爸爸。(扑向床边,被拦住)
[如刚,映兰,平平披麻戴孝上。
明:老岳父(冲向床边被拦住)
、兰:哈哈嗳,(冲向床边、拦住)
刚:爸爸(冲向床边、拦住)
平:爷爷(走向床边、被凯川用手拦回)
美:爸爸。(又冲向床边、被拦回)
明:爸爸(被拦回)
兰:公公(被拦回来)
刚:爸爸带我一起去呀。
平:爸爸带我一起去呀
刚:小鬼,我还没有死,带你去……
美:爸爸,我也要去。
明:老岳父,我也要去。
美:那我也要去。
刚:爸爸,你怎么不等我们呀。
川:等是等,你们刚来,才死的。(接着众人放声大哭)
川:热闹呀,这成了大合唱了,而且是男女声二重唱,好了都不要哭了。
美:陈、陈伯伯,我还是要哭啊,
川:你爸爸人虽死,心里明白,你讲的话,他都听得见的,老胡啊你女儿孝顺你,你在……喂喂,不要动。
兰:喔唷,你会哭,我更会哭, 啊,最疼我的公公啊!
平:我妈妈在唱采茶戏呢?
川:老胡呀,听听吧!……你媳妇是孝顺你的,不要动,不要动。
美:啊,我的爸爸呀……(昏过去)
明:不好了,心脏病发作,死过去了(俊明喝口茶水往如美脸上喷)
美:喔唷
众:醒了,醒了!
(众人忙乱中,平平独自走到床头边,看见伟生睁开眼)
平:啊呀,妈妈、爸爸,爷爷的眼睛睁开来了。
众人:啊?(吓得乱跑。)
川:不要怕,不要怕,你爸因为老三还没有见到,死得口眼不闭。
[如尧与小王上。
川:老三,你这么才来呢?
尧:陈伯伯,我本来早就来了,小王开的士车半路坏了,所心我来迟了,我不是孝子啊!小王快哭啊!!!
王:怎么,我也要哭吗?!
尧:喂!钱你要不要,要钱就要哭,快哭!
王:哇,我的公公啊!
美:喂,你是什么人?
王:我是你的三弟媳。
刚:喂,你是什么三弟媳,怎么这个样子?
尧:干什么,忙你的事,你吃醋了,你管不着告诉你们,我的丈母娘知道我爸死了叫她带孝,你有意见。
明:好了,老三,你这种结婚的速度比火箭还快。
美:明明是来抢家产的。
尧:姐姐,你用得着这么不开心吗?怎么样?我结婚要通过你。
美:当然啦!
尧:你没有这个资格!
王:啊呀,喂,现在结婚自由,你懂吗?你算什么东西。
刚:喂,老三,这种货怎么给你弄到手的。
尧:弄到手?你去弄弄看,现在爸爸死了,家里没有大人,谁不服,就站出来到外面去打。
川:大家和气点。
明:陈伯伯,我是女婿,我对老岳父一直孝顺,你是知道的我相信你到时要出来讲句公正话。
兰:陈伯伯,我也是孝顺的,你知道,我虽不姓胡,但我嫁到胡家我就是胡家的人,这叫嫁猪跟猪,嫁狗随狗。
刚:我变猪了!
平:爸爸,老师说欺负老人猪狗不如!!!
刚:哎,陈伯伯,我对我爸爸最是孝顺,不信去问爸爸好了。
川:死人怎么问得到?
刚:哎!我准备把我爸爸的骨灰箱扛到喜马拉雅山顶去!
尧:好极了,陈伯伯,我准备把爹爹的骨灰箱用火箭运到月球上。
明:好了,好了,老三,不要再吹牛了。
美:对呀!要不大嫂又要哭了,还是问问陈伯伯,爸爸在病死的时候讲过些什么话?
川:老胡呀!你放心去好了,对子女的话,我讲给他们听,你的父亲在临死的时候说过许多话。他嘱咐你们做人要品德高尚,光明磊落。
尧:陈伯伯,这些话可以省掉的。
美:老三,爸爸的话有道理,做人应该光明正大嘛!
川:嘱咐你们兄弟姐妹要团结,互敬互爱到永远。
兰:陈伯伯,这种话也不要了,你讲最要紧的话,
刚:对,对,对,讲最要紧的话。
川:要紧的话有,你父亲说银行里的存款……
众人:对了,对了。
川:他说银行里存款有二百万元,至今未动半分毫,你爸爸说这笔钱不作遗产,另有用处。
尧:好哇,这个老头倒是辣手,一个也不留,去你妈的(一脚踢倒牌位)
兰:哼!绝子绝孙的老东西。
众人:喂!你这是什么话?
刚:我有你这这一个爸爸真是倒霉。
平:唉,我有你这么一个爸爸,真是倒霉。
刚:小鬼,你说我。(一巴掌)哭丧!
王:把这个死老头子丢在珠江里喂鱼。哎,算我眼睛瞎了,我做了一笔赔本生意,喂,以后别来找我,从现在起我你一刀两断,拜拜!
尧:拜拜,你是什么货色,一刀两断,两刀四断都不怕。
王:慢,我倒差一点忘记了,(拿走花圈)带回去下次还有用场。(匆匆下)
美:哎!大家冷静想想,爸爸是突发心肌梗塞死的,存款是来不及捐献的,我看存款在陈伯身上吧?
尧:陈伯,心不要虚,手不要抖,来来来,自觉些。
川:是的,你爸的二百万元存款还未拿走。
众人:好极了,好极了。
川:你爸临死时讲到这笔钱,我就问。老胡,啊,你的存款单放在什么地方呢?
尧:问得好。
川:他说,银行的存款单子……单子在……刚要讲出来的时候,你一口痰塞住喉咙就断气了,他还没有讲,所以我也不知道。
尧:吊什么胃口。
刚:啊呀!爸爸为什么你早不死晚不死,在关键时候就自动断气,真是死也死得不自觉。
兰:陈伯伯,你这种话,我们可以相信,但存款生脚,总不会自己走的,是不是?
尧:对,把门关好!
明:谁走谁负责,我们现在一起翻。
刚;翻!啊呀!早就翻过了,现在翻有什么用。
尧:哥!那今天就来一个抄家。
明:对,谁抄到谁要。
川:老胡呀!你听见了吗?又要抄家啦。
(众人乱翻乱抄,平找到一张)
平:我找到一张,我找到一张。
尧:快拿过来(夺过)
平:是爷爷的,还给爷爷.
尧:他妈的,是狗皮膏药,(众人又去抄)
兰:不要抄!阿明你过来,你自觉些,存款赶快交出来了。
明:存款单怎么在我身上呢?
兰:你不要忘记是你第一个进爸爸房间,存款单当然在你身上。
川:老胡呀!你女儿第一个到。
尧:好极了,原来在你身上,快交出来。
明:我没有拿到过。
刚:不要装得这么像,你是第一个来的。
美:你们不要吵,阿美你讲清楚。
明:是我第一个来的,但是存款单我没有找到,如果是我拿了,第二次为什么还要来。
美:是嘛?(向大家)你们有证据吗?
明:那天晚上,首饰箱是大嫂第一个拿到,存款单一定在她那儿。
兰:不要吵了,首饰箱是我第一个拿到,看都没看就被你(指老三)抱走了,存款单肯定在你身上。
刚:对,你是开车来的。
川:老胡呀!老三开车来的,
尧:我是来过了,(指老大)但你也来过了。
刚:我……我是来了,妹妹可以证明。
美:我在外面望风,存款单在那儿,我怎么知道。
川:老胡啊!老大和女婿都来了。
众:那存款单到哪里了呢?……
明:大家不要吵,现在不要你怀疑我、我怀疑你,我看存单肯定在死人身上。
众:对,抄死人。
平:哎呀!爷爷的脚会动啊……
众:啊?!
尧:你们怕抄,我去抄,抄到是我的。[众人你推我拉,内喊:爸 老四上]
川:老四!
众:你怎么会到这里来?
棣:陈伯伯,我回到家里,邻居告诉我,爸 去世了。我就立即赶到这里。(想着伟生)爸,我说过学习结束就回来陪你的,你怎么不等我就............(痛哭)
兰:老四你早不来,晚不来,爸爸一死你就回来,我看你是来抢家产的。
棣:什么我是来抢家产的!
尧:哎,自己兄弟抢什么家产,老四你来了有你一份。
明:对,老三说的对,在场的每人一份。
尧:每人一份,女婿、媳妇是没有的。
明/兰:我们怎么没有?(大家争吵)
棣:(怒不可歇)住嘴!!! 哥 姐,爸爸尸骨未寒,你们不商量料理后事,就想着分家产,你们这样做对的起爸爸吗?
兰:有什么不对?迟早要分的嘛!
川:对,你嫂子说的对,迟早都要分,你既然来了,也分一份。
棣:陈伯伯,我一份都不要。
刚:老四,你讲话可要算数,不要赖账啊……
隶: 父母一生辛苦,舍不得吃舍不得穿,把我们抚养成人,容易嘛?羊羔尚有跪乳之情,乌鸦也有反哺之意,可你们?不饮水思源,知恩图报,只想着钱. 钱 钱.......天理良心何在,父母在天之灵,是不会饶恕你们的.
尧:对,对老四啊,我完全支持你,完全拥护你,老三、老四一条心,(低音)老四,你那份不要给我。
棣:哼!!!
刚:老四那份不要,放在一起大家分。
尧:分、分、分、分个屁,钱呢,钱呢?
刚:钱在死人身上。
众:抄死人!(伟生坐起,怒视他们)
生:存单在这儿,存单在这儿,你们谁来拿。
棣:爸爸,你没有死啊!
生:我差点被这些畜生气死了。
川:你们的爸爸是考验考验你们的!老陈,你这二百万元
生:我决定捐给希望工程!
众:啊!
棣:爸爸!
平: 爷爷!!!你作的对
[幕落]
修改时间:2004.12 第五稿